• 欲哭无泪是家长 - [微博]

    2011-12-13

    “12日下午,丰县首羡镇一辆核载52人的校车接送47名首羡镇中心小学学生回家,约1745分许,该车行至张后屯村附近时,因躲避一辆人力三轮车发生侧翻,滑入路边水沟,当时车上尚有29名学生。截至13日中午,事故已造成15名学生死亡,尚有8名伤者正在接受治疗。目前,当事司机已被当地警方拘留。”

    今天的新闻,和那个让人无所适从的扳道工悖论如出一辙。校车司机为避开人力三轮车(假设通常不超过5人乘坐),竟愿意赌上29个小孩的生命,并实际造成15个小孩丧生。车内小孩在整个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完全无辜,却承担了最糟糕的后果,人力三轮车甚至有可能是违规行驶,反而安全无恙,结局令人扼腕。无辜者死去,过失者活着,逻辑推理在这里完全失效。

    有一个假设被再次证实:亲手杀人比间接杀人更难以下手。

     

  • 雾都欢迎你 - [微博]

    2011-12-06

    北京大雾,华北告急。

    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才2000万人,全国其余131000万人安然无恙,需要解决的事多着呢。又说,不得了了,全国多个大城市同时浓雾密布。其实也还好啦,按最大口径城市化率来算,所有城镇户口的也才47%不到一半,住大城市的不知有没有30%,全国绝大多数人民也还是蓝天白云好得很呢。所以大城市的环境问题在中国不是问题,在一个号称农村人口占80%的国家,三农才是绝对和长期的重点问题。

    我想到了食物链、生物的繁衍和灭绝。单细胞无性繁殖的生物,从地球出现生命体那一刻就存在,历尽沧海桑田;低等昆虫蟑螂比恐龙出现早得多,看似高等的恐龙无法适应环境死绝了,蟑螂却一直活到今天。是不是在食物链低端的,对环境的要求较低,需求较容易得到满足,反而比食物链高端的高级生物更适应恶劣环境?在社会的食物链上是否也这样?城市人口在一座座毒气罐里逐渐消亡,农村人口是否能在这种淘汰过程中胜出?城市变成废墟,乡村生机勃勃,新的纪元在中国的农村展开篇章。

    自作孽,不可活。

  • 表扬信 - [微博]

    2011-12-06

    亲爱的张,早上好!几年前,你做事总舍不得尽全力,上学不尽全力读书,青春不尽全力挥洒,对香港人“搏尽”的生活态度很是不屑,以为人生最紧要是顺其自然,强摘的瓜不好吃,费力的结果没意境。可惜当时没人对我当头棒喝,事事不进取,以至学无所长玩不精彩。什么时候开始你才明白,心中惦记着“要保持悠闲超然顺其自然”的人,是多么做作和刻意。心之所至行者无疆,只有做的当下奋力一搏,才有可能达到想要的境地,即便功败垂成也能含笑回首,断无遗憾。过去故意自缚手脚兴许是给自己留个台阶下,面对(很有)可能出现的失败说,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我主动选择不尽力。

    勇敢面对失败,尽力了还是失败,也许还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努力的不够早、不够多、不够有针对性。不以成败论英雄,人生这么长这么广阔,且扑腾吧。

  • - [影视歌体美劳]

    2011-11-16

    要有quickplayer插件才能听。

  • 踢石子,拍路边别致的小东西,在危险的马路牙子上走路。这就是孔雀。

    看着他,仿佛给灵魂照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

    和他在一起,似乎总不会着急上火。看他慢悠悠地给“新玩具”换胶片,灵巧的手指一下下拨着计数器摇杆,水库边的风吹动空的胶片盒子,时间于是静止了。

  • 说一漏万 - [我的他们]

    2011-11-08

    说,历史就人名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小说就人名是假的,其他全是真的。戏说呢,人名不假,故事真不真?

    既如此,关于张道友的戏说,这人名未必假,故事也未必真。且记着吧。

  • 生平第一次现场观看京剧演出竟是在厦门。广播上说国际戏剧协会第33届世界代表大会在厦门举办,会议期间每天有中国古典现代地方戏曲演出,其余那些演出场所远,时间不凑巧,唯有周六晚上的《曹操与杨修》时间地点都合适,于是提前一周订了四排1号座位。

    演出在厦门人民会堂举行,和市政府隔街相对,有点新华门和人民大会堂的意思。周围环境十分优美,大片草坪水丰草密,离筼筜湖白鹭洲都不远,堪称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想来在这儿办演出门槛不低,大腕如陈佩斯也难免被涮,数月前就定下并已售票的29号陈佩斯演出,今天竟通知因和党代会冲突而取消。入场后我才知道这场演出的规格:市长出席,就坐在五排1号。

    生平第一次坐在父母官前面看演出。这也不算什么,一扭头看到嘉宾座位还写着王晓鹰和魏明伦。以前常有人问我在香港有没有看到过名人,现在厦门算是除了在北京人艺看的《茶馆》之后,近距离看到名人最密集的地方了。鬼才魏明伦看起来精瘦犀利,埋头看戏单,不怎么说话。王晓鹰也少交头接耳,老发短信打电话,似乎对演出不感兴趣,我很想过去喊他王老师并讨个签名,老是张望。戏剧届世界代表大会闭幕式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轮番的发言,致谢,授牌,还授旗给下一届举办地,古巴哈瓦那。哈瓦那方面接旗的高个男子十分帅气,让我对哈瓦那浮想联翩。演出之前好戏到此为止。

    大幕拉开,一个打着铜锣的招贤者出来串台,剧情徐徐展开。撇开震耳欲聋的京剧伴奏和少量唱戏,套路和布景与看过的话剧十分相似,有串场的小角色,背景是浓浓中国风的剪影,林间月夜,翠绿竹园,深宅大院,较之传统京剧抽象的布景更为赏心悦目。想起上次看的陇戏,布景和穿插也很现代,应是传统戏剧搬上大舞台表演的大势所趋吧。

    代入感强的好处是观众容易入戏,我就入了。杨修让曹妻夜送披风以探曹是否承认梦中杀人的谎言,我看曹操闻听是杨修让爱妻送衣,神色陡然一变,我心说大事不好,他不会想着要杀掉爱妻来彻底封上杨修之口和天下人猜疑之心吧?看情形是了,但他们感情笃深,怎能做这种决定?别说真下杀手,这种念头是善良之辈动也不会动的,我竟也如曹操一样心存恶念了?从戏中人折射出自己的内心,算是剧本和演员征服了我。具体他们怎么一步步加深嫌隙,最后竟不可挽回的只能以死来化解,我没看到结尾,但根据之前的表演足以推测事端的发生,矛盾的积累。杨修对曹操的期望是互为挚友,真心相待不打诳语,所以他在曹操听信谗言杀死立下大功的孔闻岱却谎称梦中误杀时,十分气愤,认为曹操辜负了自己和天下人的信任,这个结就没再打开过。殊不知,领导人如曹操者,把杨修当作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容忍他的出言不逊,也能在被他逼死爱妻之后将爱女许配于他,但也仅此而已,杨修和那一众谋士将领一样,都只是曹操棋盘上的棋子,绝不会成为他推心置腹的朋友。一代枭雄心目中,对一统天下建功立业的渴望,远超过知识分子渴望拥有肝胆相照的朋友。他的交友不是为了互相倾诉互相慰藉,而是为了荡平天下。杨修如果理解了这一点,就会懂得,曹操是多么后悔杀死了孔闻岱,谎称梦中杀人并为孔亲自守灵,既表示了他的悔恨,也向其他贤士表明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这是曹操为自己的事业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他不可能为了赢得杨修一人的尊敬和死心塌地,而破坏自己在世人面前树立的形象,可以说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本事让曹操为他放弃一切。杨修的执着用错了对象,就像姑娘对着志在四方的男儿,苦心孤诣对他好,想用无微不至卿卿我我换取他的真心留住他,注定是白费力气自找苦吃。

    曹操和杨修的恩怨,说起来都这么啰嗦,岂能为一般人所理解,遑论看英文翻译的老外。演至一半,很多人中场休息就离开了。我也果断撤离,不可惜。帮一不通中文的菲律宾女代表拦了出租车,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 昨天中午在老街市买了一只小龟,店家说是台湾金钱龟,发现小家伙特别迟钝,戳它哪儿都不缩。没想到今天中午回家发现它在脸盆里一上午没挪过地方,四肢伸着一动不动。咨询了养龟专业户才知道,小龟估计已经升天了。看着它的遗体心情极其复杂,不知怎么处置。原本想着我离开时去南普陀放生,再不济也能在楼下小水池里放生,没想到长命百岁的它竟这么脆弱,快得让我来不及安排好它的后事。仓促间无处挖坟树碑,只能放到楼下花坛灌木丛中,但愿它也尘归尘土归土获得安宁。

    整件事错误的起因在我。龟友之家论坛说,如果事先没做好功课了解乌龟习性和饲养技巧,贸然受养小龟的,是最大的不应该。之前我连乌龟的品种都分不清,否则也不会将我的小草龟误认为店家所说的台湾金钱龟,不会贸然给它吃廉价的饲料,更不会分不清它是否生病。让我联想到生养哺育小孩子。一直觉得只要对孩子有爱,就应该按自己喜好生孩子,养不起之类的都是借口。太幼稚了。没知识没准备,连长命百岁的乌龟都能在一天之内养死,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而贸然生孩子,那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还有面对遗体的感觉。这是迄今为止直接死在我手上最大的动物,以前小鱼小虾小蝌蚪,还有苍蝇蚊子蟑螂之类,毕竟没法多加触碰,建立不了很多爱怜的情绪。这次不同了,遗体不能随意扔在垃圾袋里,即便埋在土里龟壳也不会消失。简直可以成为控诉我的永久罪证。我忽然有些理解电影里人们面对尸体不知如何处理并总是错误百出笨拙抛尸的情境了。只有最冷血的杀手,一次性把遗体剁成碎块,才有可能一劳永逸地毁尸灭迹,不再让罪恶感纠缠自己。其他方式都是骗自己。希区柯克《后窗》里让偷窥者欲罢不能的碎尸血案,发生在身边的事,真碰上了会让每个人抓狂诶。

    或许我并不是造成它死亡的最主要因素?也许它早就病了(买时触碰四肢就无反应)?或许店家知情不报?一段孽缘在我们之间展开,它的死让我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永远也无法知道,究竟是我害死了它,还是我在它大限之日买下了它。薛定根的猫,和我的龟,殊途同归诶。